凡煙小說

☆、十二(同樣切絲粉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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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切嗣知道自己失算了。

——重大失誤。

他皺緊眉頭,俯身躲過對方攻擊的同時腳下發力後撤,手中槍口一轉扣下扳機,但對方被擊中的右臂卻直接化成飛蟲散開,然後在白發青年揉身撲上來時再次聚攏恢覆。

嘖,所以說他討厭蟲子。

那個女人身上被安放了炸彈,傀儡也是自爆型,更不要說Saber的誓約勝利之劍是對城寶具,居然這樣都沒能殺死對方——果然是和蟲子一樣生命力頑強的敵人。

本以為間桐雁夜只是隱藏了一些底牌,現在看來以前收集的情報必須全部推翻,這難纏的近身功夫明顯是和言峰崎禮一個路數的,很可能這兩人已經達成了同盟。

而且,還有這詭異的速度……

常俞雁那瞬間爆發起來能達到和【固有時禦制·二倍速】齊平的速度給衛宮切嗣造成了不小的困擾,而且常俞雁一直註意著對方那把特殊的魔術禮裝,在衛宮切嗣出其不意的換槍打出起源彈時他直接放棄到手的優勢蟲化躲開,切斷了疲憊感和痛感的身軀在不堪重負的呻|吟下再度拔高速度,這一次,他終於擊中了如泥鰍般滑溜的衛宮切嗣。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這句話可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

“咳!”強勁而極富穿透力的力量瞬間重傷了衛宮切嗣的內臟,他控制不住的吐出一口夾雜著細碎組織的鮮血,步履踉蹌,被常俞雁一腳踹倒然後踩在胸口上。伸手掐住衛宮切嗣的脖子,常俞雁無視被舉起的左輪魔術禮裝,在砰然槍響聲中並指為刀狠狠紮入對方胸膛,指尖觸到了鮮活跳動的心臟,卻在千鈞一發之際被一股巨力猛的撞開,在槍兵的驚叫聲中,Saber拽起衛宮切嗣幾個起落消失在森林裏。

“咳咳咳——”切斷痛覺不代表不會受傷,常俞雁嗆咳了好幾口,好在身上這套衣服是用言峰崎禮以前的一件代行者制服改造的,其堅固程度足以抵擋普通子彈,再加上使用蟲化躲避,常俞雁倒是沒有受什麽太嚴重的傷——除了最後那發起源彈。

之前起源彈瞄準的是他的腦袋,但被亞瑟王一撞之下不但他沒能挖出對方的心臟,那顆子彈也只是紮進了他的左肩,正正好擊碎體內的一顆寶石,索性沒有給自身的魔術回路造成影響。

印刻蟲在皮膚下興奮的蠕動啃食著,寶石的損毀讓規格外的魔術回路失效,常俞雁的左半身重新陷入癱瘓,讓他不得不放棄了追擊的念頭。

“Master!”槍兵幾乎是驚恐的跪到常俞雁面前,伸手想要幫對方擦掉血跡,卻又不敢輕易觸碰,害怕會給對方造成二次傷害。最後,他只是攥緊拳頭低下頭,用強忍著哭泣的聲音道:“Master,您……請您忍耐一下,我這就送您回去。”但是常俞雁卻一改往日的溫和,第一次在槍兵面前露出強硬的態度:

“迪盧木多,現在衛宮切嗣重傷,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立刻追上去殺掉他!”

“但是——!”

“這是命令!”

“我拒絕!”槍兵咬牙大喊,“讓我放著重傷的主君不管,反而去追擊已經逃出感知範圍外的敵人,這種事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迪盧木多!”白發青年的表情堪稱猙獰,他的意識早就已經模糊不清,現在還能講話全都是“殺死衛宮切嗣”的執念在支撐著他,這種異常的狀態自然瞞不過槍之英靈,因此他在常俞雁怒吼出“不要逼我用令咒!”時滿臉悲痛的出掌切在對方後頸上,然後接住青年軟到的身軀,眼淚終於流淌而出。

“Master……”英靈擁抱住自己的禦主,用帶著哭腔的嗓音呼喚著,從來都不是為了得到聖杯而參加戰爭的槍之英靈第一次對那個萬能許願機升起了渴望。

如果、如果得到它,向它許願——

綠色的英靈收緊手臂,感受著掌下瘦弱而生機微弱的身軀,埋下頭,再也不去抑制眼中的淚水。

————卡文卡的銷魂死了啊哈哈哈————

常俞雁眨巴眨巴眼,略微有些理解不能。

他記得自己是在和衛宮切嗣對決來著,因為內心被挑起了怒火,下定殺心,抱著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消滅對方的態度打了好一架,最後自己已經意識模糊了,只知道直楞楞的進攻,完全把防守給拋到了一邊,然後……他好像打中了那家夥?還把對方踹倒掐著脖子挖心?不過最後好像被誰給推到一邊去了。

嗯,不管怎麽說,能重傷那個大名鼎鼎的魔術師殺手也算是個很傲人的成績了。

——對了!葵姐和遠阪凜!

忽的一下坐起來,常俞雁掀掉被子就沖了出去,正正好和推門的人撞了個滿懷。

“嗚啊——!”

“唔……痛。”常俞雁揉著腰,定睛一看:“凜?你沒事?”

捂著被撞到的額頭,坐在地上眼角起淚花的遠阪凜一聽到聲音趕忙爬起來,表情相當不讚同的對常俞雁說:“你怎麽隨便就下床了呢?趕快回去!”

“等等!”常俞雁抓住對方的胳膊,語氣急切的問:“你不是被衛宮切嗣給抓住了嗎?怎麽會在這?葵姐呢?還有時辰和迪盧木多——?”

“……總之你先躺回床上去!”不知道為什麽臉色一變的遠阪凜推搡著讓常俞雁重新躺回床上,然後一言不發的收拾起打翻的飯菜就這麽退了出去,常俞雁的腦袋上頂著好大一個問號,呆楞楞的看著被關上的房門。

“……到底是什麽情況?”

然後他一低頭,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符文。

——!

那是,在魔術師中相當高等的,時間凝固符文。

四道由黑色字符組成的符文咒分別圈在常俞雁的手腕和腳腕上,以他的知識儲量還不足以判斷這些符文的具體功效,只知道這種高等級的東西唯一的效果就是停止時間。

停止……他身上的時間?

這時常俞雁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並不是被治療後的愈合感,而是純粹的沒有任何負面感覺——那絕不是切斷疼痛和疲憊感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能達到的效果。

——簡單的說,常俞雁的身體狀況被凝固在了某個時刻,不會惡化,卻也不會好轉。

環顧四周,確實是遠阪宅的房間沒錯,從遠阪凜的表情上也看不出什麽倪端,那麽,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重新端著食物進來的遠阪凜板著臉督促常俞雁吃飯,雖然只是味道清淡的花式粥,但因為身體狀況而不能吃太刺激的食物的常俞雁已經習慣這種淡薄的味道了,咽下最後一口粥,常俞雁擦擦嘴問遠阪凜:“凜,我昏迷後都發生了什麽?”

“……”遠阪凜低著頭,沈默了很久才輕聲說出一句:“媽媽死了。”

“什——?!”常俞雁覺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怎麽可能!”

遠阪凜盯著常俞雁的被角,語氣壓抑的敘述:“兩天前,那個衛宮切嗣突然闖進別墅,挾持了我和媽媽。我被關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魔術也用不出來,只知道大概半天後那家夥被一個金色頭發的女人給帶了回來,然後另一個白頭發的女人從身體裏取出一個劍鞘式樣的概念武裝,一下子就把衛宮切嗣給治愈了。”

遠阪凜停頓了一下,做了個深呼吸才繼續說道:“後來,言峰師兄出現,和對方打了起來,再後來父親也出現了,身旁還跟著一個穿著鎧甲的奇怪戰士。本來父親和言峰師兄已經快要勝利了,卻突然冒出來一個黑色短發的女人,挾持著媽媽。”遠阪凜低了低頭,聲音突然顫抖起來:

“我被關在房間裏,只能透過窗戶看到他們卻聽不到聲音。我只看到……只看到衛宮切嗣講了什麽,父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然後……媽媽就……就自殺了!”

年僅八歲的小女孩撲到床上嚎啕大哭起來:“媽媽她就這樣自殺了!”

常俞雁好半天都發不出聲音。

看起來是他戰敗後衛宮切嗣逃回基地,利用封印在愛麗斯菲爾體內的阿瓦隆進行治療,之後小臣和言峰崎禮先後得到消息追擊過去,但在占據優勢的時候衛宮切嗣那個想不起來叫什麽的美女助手挾持著葵姐出現,想也知道一定是什麽卑鄙的一命換一命,但是……葵姐為了不給小臣造成拖累,主動自殺了。

所以,葵姐就這樣……死了?

眼淚在不知不覺中流淌出來,常俞雁抓住心口的衣服,那裏充斥滿不屬於自己的悲傷與絕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知道,那是屬於真正間桐雁夜的感情。

“葵……”

作者有話要說: 我翻了一下大綱,然後發現……貌似,是爛尾QAQ!

我去啊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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